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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心人的博客

今霄酒醒何处,杨柳岸晓风残月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雨悄悄地下着  

2008-04-10 20:19:4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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悄悄地下着

 

窗外连绵不断的雨,“唰唰唰”地下着,被浓雾笼罩着远山,时隐时现。近前的小树,随着大风吹过,也在不断地摇曳着……。

张聪敏躺在床上,凝视着窗外,思绪万千……

记得高三第一学期刚开学,班上就新来了一位姓陈的语文老师,脸上还戴着一副近视镜,看上去显得聪颖、文质彬彬,因此获得许多女生的青睐 。

过不久,班里又来了一位从城里来叫吴美娟的插班生。她那忽闪忽闪看似会说话的大眼睛,是那么的明亮、有神。她笑的时候,脸上常常呈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,显得亲切可人。

后来美娟被班主任安排和聪敏同桌。美娟总是乐呵呵的,好象烦恼与她无缘。开始,当聪敏听到她那爽朗的笑声,就觉得有点厌烦,因为影响了他的学习。有时,美娟也想跟他说说话,但他总是不予理睬。可她似乎不感觉到他的冷淡,常常叫他“书呆子!”,然后吃吃地笑着。

可出乎聪敏的预料,美娟那年期中考的成绩竞获得了年段的第一,而聪敏却只博了个第二。他不服气,暗暗与她竞争,可每每都输了。如此几番,他慢慢地改变对她的看法,竟然佩服起她来。

一次,聪敏在校门口看见美娟走了过来,他低下头想溜过去。看到他的窘态,美娟乐了,笑声如彩蝶般飞起。他抬起头,看她笑得很开心,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心里也象十几只水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。

最后还是美娟先开了口:“书呆子,连走路也在想心事,不怕撞到电线杆吗?”,说得他脸涨得象个关公,支唔着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有时作业遇到了难题,美娟便会主动去帮助他。随着长时间的接触,他们的话也渐渐的多了。

可有一次,美娟却意外地收到了同班一位男生的求爱信,不知怎么了,被一位女生发现并给传播了出去。立刻整个教室就好象听到特大的新闻而“轰动”了,大家议论纷纷,且各种不堪入耳的话向她袭来,她委屈得哭了起来。

后来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班主任。班主任立刻来到教室,严肃地批评了同学们,他说不要因为一件小事而大惊小怪去辱侮他人。“还有,”他强调说:“中学时代是不允许谈恋爱的,否则,学校将会给予警告处分、甚至开除。”

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,吴美娟就减少了跟男生的接触,而陈老师却经常主动地去帮助、辅导她。

一天晚自习,美娟却突然先走了,并把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条扔进聪敏的抽屉里。聪敏赶紧拆开一看,是美娟约他晚上灯熄后在校门口的凤凰树下等她,她有要事相告。

什么事呢?整个晚自习,聪敏都无法平静下来。下课铃声一响,教室灯一熄灭,他就悄悄地来到凤凰树下等待。

美娟还没来,他抬头仰望天空,又大又圆的月亮,高高地挂在天上,月光如流水一般,静静地倾泄着整个校园,校园里仿佛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
过一会儿,美娟便悄悄地从宿舍里走了出来。走近他时,看她脸上带着忐忑的神色,然后勉强对他笑一笑,抱歉道:

“让你久等了!”

“不会的,晚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他问道。

“不是,只是我的心情不太好。”

“什么事?能说给我听吗?”聪敏急切地问。

“也没什么,就是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给他。

看了信之后聪敏才知道是陈老师写的,虽然信中未曾提到爱字,但字里行间却表达了对她的爱慕之情。
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惊奇地问道:

“你喜欢陈老师?”

“我才不呢!”

“那……那……你喜欢谁?”聪敏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。

“你怎么傻乎乎的呢!”说完,美娟用眼神凝视着他。

他听后一怔,顿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,浑身上下都热乎乎的。说实在,他早就暗恋上她了,只是未敢启齿,怕太冒失了。现在,她终于吐露出心中的秘密,怎不让他高兴呢?他勇敢地抬头看她,四目注视,美娟羞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

“你,你干吗老盯着我?”她脸上象红透了的苹果。

“我!……”聪敏变得口吃起来。当他无意间将眼光落到她那高高耸起的胸脯时,心一动,竟然走上前搂住了她,然后给她重重的一个深吻。有生以来第一次闻到异性身上特有的清香,仿佛一下子将世上的一切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她赶紧推开他,“别……别这样!”这太突然了,她激动得声音变得有些哑了。

当他清醒时才感到自己太冲动了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太过份了!”她给他一个巴掌,然后悻悻地跑回宿舍。

他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,晚上实在是自己的错,他想。他摸一下刚被打过的脸蛋,感到还火辣辣地在痛。

回到宿舍,美娟躺在床上,难以入眠,想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感到羞愧。可她又想,她给了他一巴掌,是不是太重了呢?这时,她觉得不应该对他这样无礼,也许他是一时冲动,他会原谅我吗?她在床上翻来覆去,始终睡不着。

后来,她拒绝了陈老师。

可是“天有不测风云”,就在临近高考的时候,美娟却病倒了,不能参加高考。

揭榜时,聪敏被一所财经院校录取了。当他收到录取通知书时欣喜若狂,马不停蹄地来到美娟家。

到了家门口时,他看见美娟正在看书,便轻手轻脚地绕到她的身后。

他悄悄地蒙上她的眼睛。她吃了一惊,以为是调皮的弟弟跟她开玩笑。当她扒开手时,看见是他,她惊喜地问“你怎么来了?也不告诉一声?”

“你看!这时什么?”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,把录取通知书高高举起。

“是录取通知书!快!快给我看!”她急不可待地去抢他手中的录取通知书。看过之后,她激动地把他紧紧地抱住。

“太好了,你终于成为一名大学生了!”她高兴地说。

可是,她一想到自己的前程,就哀叹了一声,然后沉默了下来。聪敏看出了她的心思,安慰她说:“你这次没机会,以后还可以争取的。”

“但愿如此吧!”说完,她默默地看着他。

“敏,你以后还爱我吗?”她突然地问道。

“我会的,你呢?”他反问她。她向他点点头,眼眶充满着泪水。她说,她舍不得离开他。他说,他会在大学里等她。

开学了,美娟送聪敏到车站,她要求他每星期都给她写信,他答应了。

“嘟!嘟……”汽车启程了,望着远去了的列车,美娟不断地挥动着手,眼泪籁籁而下。她站在那里很久、很久……。

聪敏到大学后,每星期都会给美娟写一封热情洋溢的书信。后来,美娟告诉他,她没有去补习,而是顶替她母亲在医院里当一名护士。她说,她想当一名医生,要治好千千万万的病人,使人人都能解除痛苦,获得幸福。聪敏鼓励她要好好地工作,学好专业知识,只要有信心,她的理想一定会实现的。

过不久,美娟写信告诉他说,陈老师由于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而呕心沥血,终于积劳成疾,得了严重的肺结核,已经住进医院,医生叫她去照顾他。

因为是从前的老师,所以美娟特别细心护理。由于工作忙,美娟有时也没及时给聪敏回信。后来,聪敏又收到以前给美娟写求爱信而被拒绝那位男生的信,说美娟正跟陈老师打得火热呢!聪敏急忙来信问她是怎么回事。美娟回信说,根本没这回事,肯定是有人在造谣,待他回来时再跟他解释清楚。

放假了,聪敏悄悄地回来。晚上,当他来到医院找到了美娟的宿舍时,看见门关着。他想也许美娟去上班了,可又不忍心,于是顺便敲了一下门。

“谁呀?稍等一会儿,我马上就来”说着美娟开了门,一看是聪敏,她喜出望外。

“敏,怎么会是你呢?干吗不提前写信告诉我,我可以去车站接你啊!”

“学校提前放假了,来不及写信。”显然聪敏撤了谎。

当他走进宿舍时,看见陈老师正坐在床沿上向他点了点头。桌上还放了许多水果。他似乎明白了什么,猛回头,美娟还弄不清楚怎么回事,他已大踏步地走了出去。

美娟急忙赶了上去,想问个明白,可他爱理不理的,气冲冲地走了。最后美娟无奈地对着他的背影说:“晚上八点半,我在学校门口等你。”

聪敏没精打采地在大街上走着,他恨美娟,更恨陈老师,他痛苦得似乎要哭了出来。他决定忘记她,可她的影子却时时在眼前浮现。

晚上,当他不知不觉地来到约定地点时,看见美娟早已在那里等候了。看她焦急的样子,他心里暗自高兴。她向他嫣然一笑,欲开口间,他却打断了她,冷冷地说:

“美娟小姐,有什么事吗?”

她的心突地往下来落,嚅嚅地开了口:“敏,你听我说……”

“我叫聪敏,我的白衣天使,”他连珠炮般依旧说了下去“有什么事吗?吃喜糖我是不去的,我珍惜牙齿的纯洁。”

尖酸的话语,针锥般直刺心窝,眼泪抑制不住地涌上了她的眼眶,“你就这样待我,起码的良知,你不该这样无情地伤害我。”她哽咽了。

“伤害,谁伤害谁?”他更激动了,“是因为了我打破了孤男寡女呆在一屋子里的默契吗?”

“你!……?”她愤恨地瞪他一眼,突然捂住双眼,踉跄地奔了出去,立刻消失在黄昏的路灯下。

……

“她不会回来了。”怔怔之中,他自言自语道。

雨,不知何时却已悄悄地下了起来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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