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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心人的博客

今霄酒醒何处,杨柳岸晓风残月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山道弯弯  

2008-06-03 17:43:0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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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道弯弯

远山衔住落日,太阳的余辉给大地披上一件金色的纱幔。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,似一条奔腾的巨龙在林间飞舞着。小路旁,一只苍鹰蹲踞在莽莽纤纤的林海间——那是一所学校——桥寨小学。

傍晚,放学后的校园里,显得格外宁静。在校外的老松树下,坐着一位姑娘,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书。

“咕咚!”一声,突然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进水中。姑娘抬起头,看见路边的小溪中有条小鱼跃出了水面,在空中翻了个跟斗,然后又“咕咚!”一声地猛扎进水中,波光粼粼。

她喜出望外,赶紧扔下手中的书,悄悄地来到溪岸边。只见溪水清澈,鱼翔浅底。一、二、三……,鱼儿之多,怎么也数不清。它们正摇着尾巴,在相互戏嬉着哩!

她轻轻地脱掉鞋子,悄悄地把双脚伸进水里,倏忽间,鱼儿竟跑得无影无踪。“唉!”她叹了一口气,很遗憾地爬上来。

可不久,又见鱼儿们正优哉优哉地从水草、石隙间慢慢地钻了出来。还洋洋得意地浮出水面,张开小嘴,在嘲笑她哩!

“嘿!真拿你们没办法。”她生气地捡一块石头扔进水里,水中立刻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,波纹慢慢地向周围扩散……。

她就是桥寨小学的苏姗老师。苏老师,年方十九岁,是城里人,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分配来的。

当她沉静在鱼乐之时,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双眼。她大吃一惊:“谁?讨厌!”,她噘起小嘴,慌忙扒开了双手。

“是你!怎不打招呼一下,吓了我一跳。”她睁大眼睛盯着他。

“对不起!我怕影响到你的学习,圆不了你的研究生梦。”

“才不是呢!知道人家无聊就会寻开心。”

“唔!又是我错了?”

“当然,难道会是我吗?”说着,她站了起来,“咯咯咯”的连珠炮似地笑着。然后拚命往后山上跑,裙裾飘舞着,象一只展翅的蝴蝶。

“好呀!你就会耍嘴皮,看我今天怎么来收拾你。”张良从后面紧追不舍。

苏姗气喘吁吁地跑到山上,看张良还没来,顺势躺在了草坪上。

不久,张良也追赶上来:“我就知道你跑不了。”

“谁说的?人家不想跑了,就你这傻瓜还想追人家!”

“……”

晚霞布满天边,象开满池塘的朵朵彩莲,显得多么的璀璨、绚丽。近前树上的鸟儿,“吱吱喳喳”地相互呼唤、追逐着,正在双双对对地回窝。对面小路上回归牧童的短笛也正悠扬地回荡着。清风徐来,小树轻轻地摇曳……。他俩沉醉在无限美好的大自然中。

“我们回去吧,时间不早了。”张良看到渐渐临近的暮色,突然站了起来说。可苏姗却因坐久了感到双腿发麻,几次都爬不起来。她脉脉含情地看着张良,张良犹豫一下,伸手拉住她。握着那纤纤细手,他心颤动了一下,稍放松,无意间触到苏姗高高耸起的乳峰。

“哎呀!你……”苏姗一屁股坐在地上,惊叫一声,脸上一片红晕。张良不知所措地站着,且刚才触到那敏感的部位,就象一股电流传遍全身,今他心颤。他看到晚霞中的苏姗就象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蕾——楚楚动人,特别是那鼓鼓的迷人的胸脯,吸引住了他贪婪的目光。他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,再次伸出双手把她拉了起来,乘机将她紧紧地拥抱。“不,不要这样……”,苏姗话未说完,似乎“挣扎”一下,却又乖乖地投进他的怀里。张良用双手轻轻地捧起她的脸,似乎是一种期待,两张嘴辱终于融合在一起。张良感到痴情中的苏姗就象一只绵羊,那么温柔可爱,世界似乎不存在了,只有两颗炽热跳动的心……。

送走了张良,苏姗却失眠了,她又想起了要来报到的那一天。那时,看见母亲悲伤,流满泪水的脸,“山里人是很野蛮的,一个女孩子家到那儿去,怎不叫妈担心呢?”。母亲的话不断地在她地脑海里荡漾。可母亲的担心是多余的,她想,因为她现在所接触的人都是那么的善良、朴实。也许这是城里人对山里人的偏见。

生来就倔强的她,自己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,她没有听从母亲的劝告,决定到外面看看世界,她不喜欢就象关在笼子里的鸟儿一样,一辈子都踏不出门槛。早在师范念书的时候,她就经常在报上看到有许多山村里的孩子因缺乏教师或贫困而失学。那时她就立志要到农村去,结果她的理想实现了,她心里感受到极大的安慰。

还记得要来报到的那一天,从城里坐了三个多钟头的汽车到公社汽车站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。她在车站看着慢慢散去了的人群,心里有些憔虑,不是说有人来接吗?怎不见人影呢!

过不久,迎面就走来一位身材高大,脸膛黝黑,厚嘴唇且棱线分明,浑身结实的年青人,看上去显得很腼腆。

他走到她面前,望着她轻声地问道:“请问?你……你是苏姗老师吗?”

“你是……?”看到他那窘态,苏姗似乎要笑出声来。

“我叫张良,”他自我介绍说:“校长接到教育局通知,说你今天要来报到,便叫我来……接……接你。”张良吞吞吐吐地说着,伸手接过苏姗的背包,赶紧背在自己身上。

“不,还是我来吧!”苏姗客气地谦让着。

“没关系,你先歇……歇着,我力气大。”

也不知道为什么,苏姗一下子就喜欢这傻乎乎的张良。

从公社到桥寨小学要走一条弯弯曲曲的幽幽小路。张良背着包袱走在前头,苏姗在后面跟着。也许在城里少走远路,走不多远,苏姗就感到满头大汗,气喘不过来,怎么也追赶不上来。张良回头望时,苏姗跟自己拉了一段很长的距离,他急忙走回来,干脆把她的皮包也了接过来。

可走不了几步,苏姗还是跟不上。他只好在前面走走停停,当她快要赶上时又“噔、噔、噔”地往前走,总是有那么一段距离。苏姗实在走不动了,气得坐在路边不走。

“哎!张老师,你怎么扔下我不管呢?”苏姗埋怨道。

“没……没有呀!”他心一慌,不知哪儿错了。

“张老师,你过来,我们谈一谈好吗?”苏姗看到张良滑稽的样子,感到很好玩。

张良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,背着她坐在身旁。

“怎不说话呢?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,要我说啥?”

“你真有趣!”苏姗忍不住吃吃地笑着。

其实,张良从小长在山里,平时只跟学生娃娃打交道,如今坐在一个大姑娘身边,就象附近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,急得他浑身是汗。

“我们走吧!”张良坐不住,拔腿便走,苏姗无奈,只好勉强地跟着。

“哎哟!”突然苏姗在身后尖叫一声,张良猛回头,看见苏姗的右脚高跟鞋鞋跟断了。她正用双手抱着大腿,脸上肌肉在不断地抽搐着,似乎很痛苦——原来她的脚扭伤了。

张良走回来,急忙从身上掏出风油精,轻轻地涂在她的腿上,然后用力一推,“哎呀!哎呀呀!”痛得苏姗差点弦晕过去。“忍着点,呆会儿就好了。”张良安慰说。然后他脱下自己的拖鞋让她穿上,又在路边取根树枝作为拐杖给她,自己却赤着双脚在小路上走。就这样,苏姗只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。

小路旁,长着许多高大参差的松柏,隐天蔽日。一阵大风吹过,呼呼的松涛声,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。鸟儿在树上啁啭。泉水在山沟中“叮咚!叮咚!”地弹琴。静心凝听,山中就象有许多亲人正悄悄地说着亲切的话语。

虽然苏姗感到浑身疲惫,但走在林间小路,呼吸着那儿的新鲜空气,倾听着鸟儿的歌唱,山泉的伴奏,心里就感受到无比的舒畅。

终于走到了学校,老师们都出来迎接。老校长握着苏姗的手高兴地说:“苏老师,我代表全体师生欢迎你,路上辛苦了!”

苏姗风趣地说:“路上多亏张老师的照顾,不然我会走丢的。”

“是的,张良老师是个很诚实,热心的人,你们以后要多多交往,共同来搞好我们的教育事业。”校长对张良表示肯定,张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

学校为苏老师腾出了一房间,房屋虽简陋,却收拾得挺干净的。谢过他们,苏姗把行李随便整理一下,便走了出来。

学校隐藏在半山腰间,三面环山,山上茂密的森林郁郁葱葱。整个教室是由祠庙修整改造的——阵旧、破烂不堪。操场四周各长着一棵高大的白玉兰树,微风吹过,送来缕缕清香。通往学校的小路上,长着一棵高大的松树,枝叶婆婆,娥娜多姿。一条小溪从小路旁潺潺地流过。真是太美了!简直是“世外桃源”!

苏姗来之后,第二天就开始上课了。她教的是四、五年级的数学。

山村的夜晚,除了蟋蟀不甘寂寞夜夜弹琴,小虫在歌唱外,什么活动也没有。刚来的时候,苏姗总是感到很寂寞,这里没有电影院、歌舞厅、酒楼等娱乐场所。于是,她把空余时间用来看书,批改作业,甚至进行家访,日子一长,也就习惯了。

由于苏姗教学认真,工作负责,不到半年,学生的成绩就有明显的提高。那年在学区五年级毕业班数学竞赛中——她的班级平均成绩获得了第二名,给这所原来不显眼的学校,增添了许多光彩。学区还给苏姗奖了一面旗帜,上面用镀金的字写着“忠诚党的教育事业”。

后来她才了解到张良中学时代是个高材生,高中毕业那年因没机会考大学,因此回家接受“贫下中农再教育”。由于他干活卖力,积极肯干,后经村干部推荐便到桥塞小学当民办教师。他是个孤儿,从小由伯父抚养大的,过惯了贫苦的生活。但他似乎很满足在一所小学教书,决心把青春献给党和人民。

共同的爱好,共同的心愿,他们的心终于紧紧地连在一起。

外号“八戒”的金彪,是桥塞大队党支部的儿子。只因他脸蛋形似葫芦瓜,上小下大,极不对称,当地人从小就习惯称呼他“猪八戒”。不过,他比猪八戒还要风流,依靠他爹势力,整天游手好闲,无恶不作,常常拐骗,玩弄妇女——是当地有名的土皇帝。对他的所作所为,老百姓都敢怒不敢言。

一天,金彪听说学校来了一位年青标致的女教师,认为是天赐良机。他特意跑到了学校,看到苏姗正在上课,他便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,那眼神似乎是雄猫见到老鼠——馋涎欲滴。他觉得苏姗真是“天女下凡”,长这么大还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。

不久,下课了。苏姗看到金彪以为是哪位家长有事找她,便把她带到宿舍,客气地让座、沏茶。

他惊喜若狂,以为她看上他了,虽然他没念过多少书,但他绝对相信一见钟情。他想,朗才女貌,他们真是天生的一对。于是,他高兴得手舞足蹈,很识务、不无羞涩地露出两颗黄黄的大门牙,讨好地说:“小妞真婧,让爷亲亲吧!”。他想苏老师一定会羞涩地乖乖地投入他的怀抱,因为他常常用这种方法来勾引其他的女人。

可没想到“啪!”的一声,他竞吃了一巴掌。他嚎叫一声,气势汹汹地抡起拳头,准备猛扑过去。这时,张良刚好门前经过,立刻阻止了这一事态的发展。

“咱们走着瞧!”离开时,他捂着嘴巴,丢下这句话。

后来经过大队和学校领导出面干涉,金彪假惺惺地向苏老师陪理道歉。又听说苏姗已跟张良谈上了,他真是咬牙切齿,“这穷小子,还敢跟我斗!”他恨下心,俟机报复。

一天上午,他趁老师们正上课之机,故意窍走了苏姗凉在门外的胸罩,又悄悄地潜入到张良的宿舍,把它放在枕头底下,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。

中午放学后,金彪故意邀请几个狐朋狗友,声称要借书,然后翻箱倒柜,最后翻开枕头,象“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”,惊奇地把胸罩高高地举在手上。

“喂!你们看,这是啥东西?”

“哦!那不是女人的胸罩吗?怎么会在这里呢?”他狗友附和地叫嚷着。然后,一起用目光注视着张良,似乎在说“是你做的好事”。张良真是哑巴吃黄连——有苦难言。

金彪他们走了之后故意将此事造谣出去,一时不堪入耳的流言四处张扬,闹得满城风雨。

“真难以相信,苏姗原来是个婊子,看她平时表面上装得那么文雅,好象是大家闰秀。”

“哎!人不可貌像,你想想看!她为什么好好的在城里不呆,来咱穷山沟图个啥呢?”

“听说他们还亲嘴呢!真不要脸,不要把咱的孩子给教坏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金彪他爹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,乘机把他们五花大绑地抓了起来。在那年代,“风流案”不但丢人现眼,还是个严重的政治问题。

接着,将他俩的脖子上挂上了大牌子,上面写着“嗅老九——流氓犯张良”,“嗅老九——婊子苏姗”。然后开群众大会进行批斗,最后还带着他们游村出丑。

苏姗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,但她没有屈服,她坚信,总有一天他们的事会弄个水落石出。有好心人叫她早点回去避一避风头,可生性好强的她却没有这样做,而是坚持地留了下来——因为她舍不得张良和孩子们。

就在这个星期六,当地的老师都回去了。谁也没想到那天晚上半夜里突然狂风大作,然后飞砂走石,倾刻间瓢泊似的大雨倾盆而下。

漆黑的夜里有一条黑影正蹑手蹑脚地向学校里跑,当黑影来到苏姗门口时,轻轻地把门撬开了,看到沉睡中的苏姗,就象一朵娇艳的鲜花。他急不可待地猛扑上去……。

苏姗从睡梦中醒来,闪电中她发现是金彪,便拚命地挣扎,可一个弱女子,怎敌得过一只饿狼呢?事后,金彪摸到湿漉漉的一片,在闪电中他看到了鲜红的血迹,此时才知道她是纯洁的。

苏老师的精神彻底地崩溃了,她觉得对不起张良,对不起父母,为了表示清白,金彪逃走之后,她却上吊自杀了。

次日,闻知此事的张良,已不能控制自己,把个金彪揍得狗血喷头,跪地求饶。

后来,公安局来了人,抓走了金彪和张良。小村,又恢复了那份宁静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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