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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心人的博客

今霄酒醒何处,杨柳岸晓风残月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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款款“牵牛”情(原创)  

2008-09-01 16:52:5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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款款“牵牛”情

寒假未到,就收到父亲捎来的信说,准备将家里的黄牛母子一起买掉,因为家里人手不够,不得已才这样做的。期末刚一考完,我就买了车票急速赶回家,想见见昔日与我“相依为命”的黄牛。到了家,可惜已晚了,母亲说一个月之前就已将黄牛母子卖掉,我心一酸,便痛哭起来。

这只黄母牛以前是从邻居的牛犊买过来的,至今已七、八年了。记得小时候姐姐常带上我,牵着牛到山沟沟里去放。那时候我刚好五、六岁,很淘气,常常要姐姐扶我坐在牛背上,牛很乖,它总是走得又缓又稳,在水沟边慢慢地啃着草。

水岸边是一片青青的绿草,满山遍野都是那红红的杜鹃花,山上的鸟儿还时不时地在放声歌唱,清清的流水在水沟下“哗啦啦!”地流淌着,微风轻轻拂面……。

那时候,我就象个“常胜将军”,那神气,不减大将军的威风——常常手里拿着木刀在牛背上指手划脚,象个凯旋归来的大将军。可是,有一次,当我在牛背上得意忘形的时候,黄牛看到一只公牛跑了过来,竟然不管我,急忙奔跑过去,把我重重地摔在地上。看见我摔倒了,姐姐慌忙地跑了过来,迅速的抱起我,问我哪里摔痛了,可是我却怎么也听不进去,只管放声大哭,急得姐姐不知如何是好,也跟着哭了起来。姐姐怕我摔坏了,一边哭,一边劝。其实我只是摔在草坪上,受惊吓而已,并未摔痛。姐姐看我还是哭个不停,好象看了出了我的心思,马上过去把牛给牵了回来,然后拿起牛鞭使劲地抽了几下。接着她把牛鞭交给了我,她牵着牛鼻子,叫我用力地抽打。我使出吃奶的力气,拿起牛鞭朝着牛身上狠狠地打了几下,牛乖乖地站着,并未跑也没反抗,眼里噙着泪花,似乎也知道错了。后来,姐姐看我不哭了,接过牛鞭,再抽几下,并警告它下次不得重犯,这样才把牛赶走了。

后来,我上学了,牛只有姐姐一个人放。可每到星期天,我还是要跟姐姐一起去放牛,因为,我又可以当“骑马的壮士”了。再后来姐姐出嫁了,父亲又在外地工作,家里只剩下我和母亲,母亲很忙,因而养牛的任务就落到了我的身上。每次放学回来,我便把牛牵到附近的溪边去放大约一个钟头。只有在星期天,才有机会跟伙伴们一起去山上放牛。

每当我放学回家一放下书包,牛就好象知道我已回来了,总是“哞……哞……”地大声呼唤,似乎向我问好,又好象在诉说它还未“吃饭”,在牛栏里,来来去去地打着圈子。当我伸手去打开牛栏门闩时,牛就会用它那炽热的舌头在我小手和头上乱舔一番,直到把它牵出牛栏。

后来母牛生了牛犊,当了妈妈,要“坐月子”。于是每天放学回来,我就到附近的山上割一篮草回来。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,当我再次牵着牛走出牛栏时,牛好象重见了光明,不断地摇晃着耳朵,还将尾巴得意地摆来摆去。牛犊更是可爱,竖着两只小耳朵,睁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,一会儿跑去吃奶,一会儿又跑到我的身旁,用鼻子嗅了又嗅,好象要嗅出这养牛娃是什么滋味似的,然后又跑开了。

俗话说“初生牛犊不怕虎”,的确如此!出去放牛时,牛犊总是不听话,一会儿踏进人家的水稻田里,一会儿又踩进人家的菜园里,虽不吃,却乱踩乱踏。以致好几次邻居大叔、大婶都跑到我家来告状,害得我不是被母亲骂,就是要挨鞭子。每次因祸遭到母亲打骂时,我总是哭着跑到牛栏去诉苦,母牛好象很懂事,不断地用舌头舔舔我的小脸蛋,牛犊却不知道是它惹的祸,并且也学着它的母亲用鼻子嗅了嗅我,然后一会儿就跑开了,常常逗得我转悲为喜,破口大笑!

小学毕业了,我考上县重点中学,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念书。我知道就要跟我日暮相处的黄牛母子告别了。要走的那一天,我痛哭了一场,多么不想离开跟我“相依为命的伙伴”,但不念书又不行,只好挥泪告别。临行前我特地跑到牛栏里,抱着牛脖子亲了又亲,牛的眼睛充满了泪水,似乎也舍不得我离开。可是,我还是依依不舍地背上书包踏上求学之路。

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跟我“相依为命的伙伴”呢?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2008年9月1日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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